第37章 爱的定义

解决了阿谢拉德的旧部后，托尔克尔的手下以取乐为事，用埃阿尔被砍下的头颅练习射箭，并搜刮尸体与货车上所有值钱之物。有人抱怨对手几乎未作抵抗，如此轻易的杀戮永远无法让人进入瓦尔哈拉。被持续的欢呼吸引，他们发现托尔芬仍站立着，浑身是汗却毫发无伤，甚至在托尔克尔的手臂上留下了伤口。托尔克尔称赞他，称能与自己匹敌者寥寥无几，并撕开破烂的外衣，露出在伦敦时穿的那件锁子甲。托尔芬意识到在伦敦时直击要害的攻击未能奏效，遂决定先切断肌腱使巨人致残，再将其了结。

托尔克尔称托尔芬是出色的斗士，却评价其剑术平平，问他是否曾感到自己缺少某种能使自身成为完整战士的东西。托尔芬大笑，反问这个只会碾压弱者的男人，而托尔克尔神情转为严肃，承认自己同样有所缺失，本想从托尔兹之子身上找到答案。他问托尔芬何为真正的战士，这句话将托尔芬拽回父亲临终的瞬间。怀疑这是扰乱注意力的诡计，他将其甩开，托尔克尔则笃定地指出少年并不知道答案。愤怒的托尔芬发起冲锋，砍向巨人的手臂，却发现伤口太浅，无法废掉肘部或膝盖。托尔克尔挥动双斧扬起积雪，一脚踢向被雪迷住视线的托尔芬，将其高高踢向空中。托尔芬借踢击之力缓冲，却仍被抛入树冠，撞断枝条后坠落。

仍在与威利巴尔德交谈的克努特问修士是否意味着拉格纳并不爱他，威利巴尔德予以肯定。被问及何人体现了真正的爱时，威利巴尔德指向附近一具尸体，称死者才是，其比任何活人都更美丽，因为他永远不会憎恨、杀戮或偷窃，也不会在躯体化为虫食、随风飘散时抱怨。他说，死亡使人完整。克努特问爱的本质是否因此就是死亡，威利巴尔德表示赞同。当被追问父母对子女、配偶对配偶或拉格纳对王子所怀的情感是什么时，威利巴尔德将其称为偏爱，与向国王鞠躬或鞭打奴隶并无二致，因为拉格纳将克努特的性命看得高于自身，却为此让六十二名无辜者死去。

终于领悟的克努特宣告，雪是爱，天空、太阳、风、树木与山峦亦是爱。威利巴尔德告诉他理解正确。克努特含泪问道，为何充满爱的神之造物中却挤满了心中毫无爱意的人，威利巴尔德回答说，教会教导人类因先祖犯罪背离上帝而堕入悲惨，被逐出乐园。不远处，战士们仍在向尸体射箭并大肆劫掠，而呻吟的托尔芬正从埋住他的积雪与断枝中挣扎爬出。

托尔克尔露出锁子甲并追问托尔芬何为真正的战士，无意间触及托尔兹之死的记忆。托尔芬浅薄的斩击未能使巨人致残，反被一脚踢上高树。威利巴尔德引导克努特相信死亡使人完整，而活人的爱实为偏爱。克努特得出结论，整个自然世界洋溢着爱，而人心却毫无爱意。伤痕累累的托尔芬在坠落后幸存并开始起身。

本章收录于第6卷，改编于第18集，日文标题为爱的定义。其中威利巴尔德的对白呈现了全作最为阴郁的沉思之一，将爱重新定义为死亡，并把人类的情感等同于利己的偏爱。这段对话凝结了驱使克努特在后续章节中展现冷酷决心的精神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