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赎罪

冒雨归来时，斯内克与福克斯发现留守看管加尔达尔的四名守卫已全部被杀，身旁散落着被割断的绳索和一把丢弃的小刀。刀尖上仍附着的脂肪仅被雨水部分冲刷，令斯内克判断加尔达尔在原有伤势之上又被深深刺了一刀。考虑到没有马匹被带走、此人不可能走远，斯内克下令众人分散搜寻，一旦发现加尔达尔便就地格杀。

黎明时分，在谷仓中，托尔芬与埃纳尔坦言两人都没能安睡。埃纳尔为阿尔内伊德感到悲痛，她在一天之内无端失去了家人与自由，他感叹受苦的总是无辜之人。这番话刺痛了托尔芬，他坦白自己至今只会杀戮与施加痛苦，但随即又收回这句话，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诉说伤痛。托尔芬感激埃纳尔从未向阿尔内伊德提及自己曾为战士的过去，坦言害怕像她这样善良的女性得知真相，并喃喃自问，自己当初怎能毫不犹豫地屠杀那么多人。

埃纳尔问托尔芬是否真的相信战争与奴隶制能够被消除。托尔芬将两者联系在一起，指出战败者往往沦为奴隶，但诺尔斯人却以杀戮与掠夺为荣，世代教导儿子们如先辈那样去劫掠。若拒绝这一切，就会被斥为懦夫，遭亲人与邻里放逐。他坦然接受这个标签，宁愿被放逐也不愿再背负亡灵，并描述了在噩梦中纠缠他的亡魂，他们质问他，明明深知失去父亲的痛苦，为何还要夺走他人的父亲、兄弟与儿子。他感到自己已到极限，再也无法多承受一人。

托尔芬解释，直到沦为奴隶之前，他从未感受到这种折磨，并怀疑大多数战士在征战之时根本不会有所察觉。他说，仅仅丢下剑还不足以赎罪，他必须种出与掠夺数量相当的小麦，建起与烧毁数量相同的房屋。他渴望哪怕只有一处无需武器的地方，在那里为死者立起坟墓，让他们得以安息。当埃纳尔反驳说任何这样的避风港都会轻易成为维京人的猎物，有时和平也需要以剑来守护时，托尔芬坚持认为，为求和平而战只会让人再次陷入同样的暴力循环。

埃纳尔认为这一愿景不可能实现，因为世上没有不流血的地方，随后又遐想是否存在一片遥远到连维京人都无法抵达的土地。这个念头唤起了托尔芬的回忆，想起霍尔达兰曾喃喃自语海的那边是否真有那样的地方，以及童年时名为莱夫的水手向他讲述的那些故事。埃纳尔兴奋起来，但托尔芬提醒说，那片土地的确切位置无人知晓，距离极其遥远，若想在那里有所建树，必须召集许多像他们一样的被放逐者。即便如此，埃纳尔仍为终于有了值得期盼的事物而感到欣慰。就在此时，福克斯与其他守卫骑马前来搜查谷仓，托尔芬意识到加尔达尔必定已经逃脱，而埃纳尔的心思则立刻飞向了阿尔内伊德。

斯内克发现四名守卫被杀、加尔达尔逃脱，下令见之即杀。托尔芬向埃纳尔倾诉杀戮带来的愧疚与噩梦，以及通过建设而非破坏来赎罪的决心。他回想起霍尔达兰的话语和莱夫童年时讲述的远离战争与奴隶制的彼方之地。守卫们开始搜查谷仓，两人意识到加尔达尔已经逃脱。

本章于2012年6月25日收录于第12卷，共32页，改编为动画第39集及第40集的开篇部分。它是托尔芬救赎篇章的基石，既阐明了驱使他的愧疚，也初次萌动了他前往文兰、那片远离战争的和平之地的梦想。